“钱交上了,胸口的石头落地了”

———海南一位母亲为女儿择校的经历

报刊文摘 2006-9-13

 

  在海南某企业上班的李女士,9月5日向记者讲述了她为女儿择校的辛酸经历。李女士拿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她这段辛酸的经历。

志愿填了,心却还是空落落

2006年6月16日星期五 晴

  今天是女儿填写志愿的日子。虽然是小学升初中,但对我来说,却好像自己当年考大学那个时候一样紧张。

  此前,女儿的成绩在现在的学校属于中上。按照就近划片上学的原则,女儿继续在现在所上学校读初中,无论师资力量、教学水平、学生成绩都在海南省排名靠后。

  和爱人长时间商量后,我们一致决定,虽然我们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女儿再上这所学校啦,否则将来考高中、考大学就成问题了。所以交择校费上好学校是我们无可奈何的唯一选择。

  李女士:此后的两个月,我和爱人几乎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几乎找了所有的亲朋好友,用遍了所有的社会关系,只要能够跟教育局和重点初中有点瓜葛的关系,不管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人家帮忙。有时候请人家出来吃个“便饭”,有时候是到人家家里去“坐坐”。最后我们汇总了各种关系及有可能去的几所重点学校,综合考虑经济状况后,我们最终选择了海南某某中学。但与女儿一起填完志愿后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真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如愿。

终于拿到了领导写的“条子”

2006年8月7日星期一 阴转暴雨

  8月7日上午8点10分,一到办公室就得知了包括女儿所填的学校在内的重点中学择校生的分数线。天哪!女儿的分数仅仅差两分。

  我拿上报纸马上给单位领导请了假,打车直奔丈夫单位。9点,我和丈夫满头大汗地赶到了中央驻琼某单位领导的办公室,还好这位领导在。听完我们的简单介绍之后,他给女儿所报学校的上级主管单位某领导打了电话,可惜手机关机,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真是急死人了。无奈我们只好回去等消息。

  谢天谢地,晚上10点终于拿到了那位领导写给校长的“条子”。   李女士:现在想想,那天那几个小时都不知道怎么过的,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我记得自己那天要么隔10分20分钟,就给那位领导打电话,催他找人,要么干脆直接跑到他办公室去赔笑脸。到吃饭时间了,我们更是小心翼翼地请他出去“吃个便饭”,生怕把这唯一的“救命稻草”给弄丢了。

心急如焚,校长“失踪”了

2006年8月9日星期三 晴

  天还没亮,我们夫妇俩就起床了,匆匆吃了点早餐就拿着领导写的条子来到学校,生怕来晚了找不着人。但让我们失望的是,我们夫妻俩一个人守在校长办公室,一个人在招生办到处打听,也没找到校长的踪影。

  还好,我们昨天晚上还托朋友找到校长办公室电话和校长的手机,但尽管我们一直不停地打,仍然无法找到他。

  李女士:后来多方打听,终于知道校长“隐身”的原因。每年中招分数线公布后,凡找校长的家长,都在递“烫手山芋”,一为说情择校,希望校长帮忙接收;二为说情减费。家长们带着各种关系而来,一口拒绝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学校招生的数量有限,校长又不可能违背政策办事,无奈之下校长只好“玩失踪”。

  不过,我们后来打听才知道,为避免耽误公务,校长有专人作为“联络员”,负责与外界联络,兼收集各方信息。这名“联络员”每天都向校长汇报工作。一般来说,“联络员”由学校办公室主任担任。

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2006年8月10日星期四 晴

  上午8点整,我们来到了学校办公室的门口。一直等到10点钟,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悠哉游哉地开了办公室的门,我们马上递上笑脸:“是某某主任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我们夫妻俩就像遇到救世主一样,马上掏出领导的“条子”,说明了来意,希望能够通过他找到校长。并热情地想跟他握手,但某某主任却没有伸手出来。

  他冷冰冰地回答:“某某领导我们认识,写条子的领导多的是,你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好几沓信封,上面都是写着给校长收的。

  那一刻,他的回答,他的表情,让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我看见丈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一边直接往主任的抽屉里放,一边说:“一点小意思,请你们全家出去吃个饭。”

  主任的脸上开始由阴转晴,嘴上说着不要来这一套,但却毫无要把那信封还给我丈夫的意思,而且马上面带笑容地说,我会把领导写的条转给校长的,你们放心吧。

  李女士:当天下午3点半,我们迫不及待地给那个主任打电话。他告诉我们带18000元择校费到学校财务科去,校长已经给财务科交代好了。钱交上了,压在胸口的石头,这次终于落地了。

(王宝梅摘自9月7日《工人日报》作者赖志凯吴晓娟)

 

 

中国非金属矿国际网
WWW.CHINAIM.COM.CN
2006.09.22

返回首页